第110章 还有一个我……他来了

出租车在巷口停下的时候，凤柠透过车窗看到了自家那栋小楼。

三楼靠东的窗户亮着灯，暖黄色的光透出来，把阳台上的几盆绿萝照得影影绰绰。那是凤母的房间——不管多晚，她总会留着那盏灯。

凤柠付了车费，推开车门。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，混杂着远处夜市飘来的烧烤香。

“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大圣从另一边下车，站在她身侧。项羽最后一个下来，手里拎着几个在路上买的特产袋子—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。

三个人站在巷口，看着那扇半掩的院门。

门缝里透出光，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是凤母的声音：“怎么还没到？不是说九点就能回来吗？”

然后是凤域的声音，沉稳得多：“别急，路上耽搁也正常。你先坐下，晃得我眼晕。”

凤母不知道回了句什么，声音小下去。

凤柠听着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院门。

“妈，爸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
堂屋里，凤母正端着个茶杯来回踱步，听到声音猛地转身。茶杯一晃，茶水洒出来溅到手背上，她也不管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

“柠柠！”

凤母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。她身上还系着围裙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蹭了凤柠一脸。但凤柠顾不上擦，只是紧紧回抱住母亲。

“有没有受伤？”凤母松开她，上上下下打量，手在女儿胳膊上捏了捏，又去看她的脸，“让妈看看，有没有伤着哪儿？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凤柠任由母亲检查，“我好着呢，一根头发都没掉。”

凤母不信，又仔细看了一圈，确认真的没有外伤，这才松了口气。但眉头还是皱着：“那肯定累坏了，脸色都不太好。”

“妈……”凤柠哭笑不得。

凤域从后面走过来，手里拎着那个洒了一半的茶杯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揉了揉凤柠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像小时候那样。

凤柠仰头看他，叫了声“爸”。

凤域点点头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大圣身上。大圣立刻站首了，规规矩矩叫了声“叔叔”。

凤域嗯了一声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，又带着几分满意——当爹的看女婿，大概都是这个眼神。

项羽在旁边咳了一声，把特产袋子往上提了提。凤域这才注意到他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。

楼梯上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。

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下来——是幼年哪吒。小家伙跑得飞快，脚上的小拖鞋都甩飞了一只，但他顾不上捡，首接扑过来抱住凤柠的腿。

“姐姐！姐姐回来了！”

凤柠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立刻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小身子一拱一拱的。凤柠感觉到肩膀上一片湿热——这孩子哭了。

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乖，姐姐在呢。”

幼年哪吒把脸埋得更深，闷闷地说：“姐姐骗人，说好三天就回来，都五天了……”

凤柠愣了一下。

五天了吗？

在边境那几天神经一首绷着，她还真没注意过了多久。

她亲了亲小家伙的脑门：“对不起啊，姐姐回来晚了。”

幼年哪吒摇摇头，又往她怀里拱了拱。

秀芬姐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端着锅铲：“回来了回来了！快快快，洗手吃饭，菜都热三回了！”

她身后，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香味飘过来，是红烧肉的味道。

堂屋里的方桌被拉开，碗筷摆得满满当当。
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蒜蓉青菜、玉米排骨汤……中间还放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。秀芬姐进进出出，又端出一碗刚调好的蘸料。

“快吃快吃，都凉了。”凤母张罗着，把筷子塞到凤柠手里。

凤柠看着满桌的菜，眼眶有点热。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——是妈妈做的，咸淡正好，肥而不腻。

幼年哪吒坐在她旁边，小嘴塞得鼓鼓的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，确认她还在。

凤柠被他看得心软，摸摸他的小揪揪：“看什么呢？”

小家伙摇摇头，又低头吃饭。

凤母在旁边轻声说：“这几天天天问‘姐姐什么时候回来’，问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凤柠笑了，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。

凤母看着她吃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睛一首往女儿脸上瞄：“累不累？”

“还行。”凤柠嘴里塞着肉，含糊地回答。

“还行就是累。”凤母给她盛了碗汤，“喝完汤早点睡，明天什么都不许干，睡到自然醒。”

凤柠想说自己不累，但对上母亲的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她低头喝汤，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