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这种事，越来越多了

凤柠把铜镜收进抽屉里，和林小雨的笔记本锁在一起。小哪吒问她锁的什么，她说“宝贝”，小哪吒不信，跑去找大圣告状，说姐姐藏东西不给他看。大圣说“你姐姐的宝贝你不能看”，小哪吒叉腰，“为什么不能看？”大圣想了想，“看了会长针眼。”小哪吒半信半疑地摸了自己的眼睛，跑去找凤母了。

凤柠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院子里的阳光。镜子锁起来了，林小雨暂时不会闯祸了。但她的能力还在觉醒，迟早还需要引导。

她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肖楠。

“凤柠，有个事。城西有个小区，最近连续几天晚上，有人听到楼里有小孩哭。物业查了，没人。但有个住户说，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楼梯口，抱着膝盖哭。她一走近，小女孩就不见了。”

凤柠坐起来。“地址发我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站起来。大圣己经在门口了。

“又要出门？”凤母探出头。

“城西，小孩哭。”凤柠换了鞋，“很快回来。”

两个人出门，打车往城西去。那个小区叫平安里，名字吉利，楼却很老。凤柠到了以后，在楼下站了一会儿。她感觉不到什么，没有阴气，没有煞气，什么都没有。但肖楠说有住户看到了。

她上楼，敲了敲那户人家的门。门开了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，脸很白，眼眶发青。

“你是警察？”

“特调局的。”凤柠拿出证件，“你报警说看到小女孩？”

女人点头，手扶着门框。“半夜两点，我起来上厕所，听到外面有哭声。从猫眼往外看，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楼梯口，抱着膝盖哭。我吓了一跳，没敢开门。过了一会儿，哭声停了，人也不见了。”

凤柠走进屋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楼下是个小院子，有几棵树，一张石凳。没什么特别的。她转身看着那个女人。“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？医院？墓地？”

女人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我怀孕以后就没出过远门。”

凤柠愣了一下。“你怀孕了？”

女人点头，摸了摸肚子。“五个月了。”

凤柠看着她肚子，又看了看她家。客厅里摆着婴儿床，还没组装，零件散了一地。墙上贴着一张B超单，上面有一个模糊的胎儿轮廓。

“你之前怀过孕吗？”

女人的脸白了一下。“怀过。前年怀了一个，西个月的时候没保住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是个女孩。”

凤柠点头。那个小女孩，是之前没保住的那个孩子。它没走，还在等。等这个弟弟或妹妹出生。

“你听到的哭声，是你之前那个孩子。它没走。它想看看弟弟妹妹。”

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。“它……它还在？”

“还在。但等孩子出生了，它就走了。”凤柠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，递给她，“贴在床头。听到哭声别开门。孩子出生以后，把符纸烧了。”

女人接过符纸，攥在手心里。“它会不会伤害我？”

凤柠看着她。“不会。它是你的孩子。它只是想看看。”

女人点头。凤柠转身走了。出了楼，大圣走在她旁边。“这种事，越来越多了。”

凤柠点头。“以前也有。但以前没人说。现在有人说了，就知道多了。”

两个人上了车，往家开。凤柠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。那些没出生的孩子，困在原地，等一个自己永远等不到的东西。它们不是鬼，不是妖。只是不舍得走。

到家的时候，凤母己经把饭菜摆好了。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汤。小哪吒坐在桌边，手里抓着筷子，在碗里戳来戳去。看到凤柠，他喊了一声“姐姐”，又低头戳碗。

凤柠坐下来，夹了一块排骨。凤母在旁边问：“又是小孩？”

“嗯。没出生的。在等弟弟妹妹。”

凤母没再问。吃完饭，凤柠去院子里坐着。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圆又大。大圣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大圣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那些没出生的孩子，最后都去哪儿了？”

大圣想了想。“有的走了，有的没走。没走的，等久了就走了。”

凤柠点头。等久了就走了。等不到，就走了。和那些放不下的人一样。

她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林小雨。

“大师，我又做梦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太对，不是害怕，是困惑，“这次不是山洞，不是宫殿。是在一个很亮的房间里，白色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中间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白衣服，头发很长。她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‘来找我。’”林小雨顿了顿，“我问她在哪，她说‘你心里’。”

凤柠沉默了一会儿。神女在叫她。不是用声音，是用梦。不是让她去山洞，是让她去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