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它现在跟着你

天彻底亮了。凤柠站在最后一个小区的楼下，手电筒己经关了，阳光从楼缝里漏下来，照在她脸上。这是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地址，城西一个老小区的储藏室。她推开门，里面躺着一个人，中年男人，穿着睡衣，背上的阵还在。她蹲下来，贴符，阵淡了，人没醒。她给肖楠打了最后一个电话，然后站起来，腿软了一下，扶着墙站稳。

“完了。”林小雨站在门口，手里托着铜镜。镜面上的白光慢慢暗下去，恢复了正常的银色。“扫不到了。所有的阵眼都救出来了。”

凤柠点头，走出储藏室。大圣和张百忍从另一栋楼走过来，两个人脸上都有疲惫，但都没说什么。西个人站在楼下，阳光照在他们身上。凤柠抬头看天，很蓝，几朵云慢慢飘着。一切都很好。但那个老人还没出现。

“他会来的。”张百忍说，“他在等你。”

凤柠点头。“回家。”

西个人上了车，往家开。凤柠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天救的人——三十七个，分散在全城，每一个都被画了阵，每一个都被关在某个不见光的地方。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等醒来，什么都不会记得。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。街边的早餐摊己经开始营业了，热气腾腾的，有人在排队买包子。一切都很正常。但那个老人还在。

到家的时候，凤母己经把饭菜摆好了。看到凤柠，她愣了一下。“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
“嗯。”凤柠坐下来，夹了一块排骨，嚼了两下。“妈，秀芬姐醒了没？”

凤母摇头。“还没。肖楠派人守着，说醒了就打电话。”

凤柠点头，继续吃饭。吃完，她去秀芬姐家看了一眼。秀芬姐还睡着，呼吸很稳，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。凤柠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回了自己家。

躺在床上，她盯着天花板。那个老人还没出现。他在等什么？等她把阵眼都救了？还是等别的什么？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。睡着了。

再醒来的时候，天己经快黑了。凤柠坐起来，听到堂屋里有人说话。是秀芬姐的声音。她披上外套出去，秀芬姐坐在桌边，凤母给她端了一碗粥。秀芬姐脸色还有点白，但精神还好。看到凤柠，她放下碗。

“柠柠，我怎么了？他们说我在仓库里睡着了，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
凤柠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没事。你就是太累了。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秀芬姐看了她一会儿，没再问。她低头喝粥，喝完了，站起来。“我回去了。店里还一堆事。”

凤母送她出门。凤柠坐在桌边，看着那碗粥。大圣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她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
凤柠点头。“不记得好。”

手机响了。是肖楠。

“凤柠，救出来的三十七个人，都醒了。什么都不记得。检查了身体，没什么问题。那个老人，还没找到。”

凤柠应了一声。“继续找。他还在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的天。天快黑了，路灯亮了。那个老人在哪？他在等什么？

“大师。”林小雨从客房里出来，手里托着铜镜。镜面在发光，白色的，很亮。“他来了。”

凤柠站起来。“在哪？”

林小雨把铜镜放在桌上，镜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——一条巷子，很窄，两边是老墙。巷子尽头是她家的院门。

凤柠转身跑出去。推开院门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巷口。路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。没有老人。

她回头，看着堂屋里的铜镜。镜面上的画面还在，还是那条巷子，还是她家的院门。但院门口站着一个人——瘦，白头发，灰夹克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。他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镜头。

凤柠猛地转头。院门口什么都没有。她再回头看铜镜，镜面上的人不见了。只有那条空荡荡的巷子。

“他在镜子里。”林小雨的声音在抖，“他不在外面。他在镜子里面。”

张百忍走过来，拿起铜镜。镜面己经恢复了正常的银色，什么都看不到了。他翻过来看背面，那行字——“兄张百忍赠”，还在。他把镜子放下，看着凤柠。

“他进到镜子里了。那不是普通的铜镜。那是神女的东西。他能进去，说明他己经拿到了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
凤柠看着他。“什么钥匙？”

“打开那扇门的钥匙。你、林小雨、还有那些能听到门声的人，都是钥匙的一部分。他拿到了你们的气息，就能进到镜子里。”

凤柠的手紧了紧。“他在镜子里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