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他想亲我。你嘴上有辣椒。
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！你搁这儿挤牙膏呢？我不要上班的呀？”

赵晓欢那边有回音，一听就知道躲在厕所打电话。姜雪织都能想象出她猫着腰、捂着话筒、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门口有没有人的样子。

“少废话！今晚一起吃饭，我要和你面谈。”姜雪织靠在床头，手指揪着被角，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。

“怎么了？我给你发的哄人秘籍呢，你没用？”

“不是这个问题！”姜雪织烦躁得要命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，“你就说要不要出来吧！”

“出，必须出啊！”赵晓欢爽朗地应了，尾音上扬，一听就是八卦之魂在燃烧。

挂断电话，姜雪织长长松了口气，手机从耳边滑落到枕头上。

她实在是不愿面对秦思明。

虽说她明明有求于他，不应该和他闹别扭，可她就是心里堵得慌——像胸腔里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沉甸甸的，闷得透不过气。看见他就难受，看见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更难受。

既然不用做晚饭，姜雪织中午就悄悄溜出来了。

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，吹得她马尾辫扫过脸颊。她在公园里傻坐了一下午，看着湖面的波光发呆，脑子里却全是昨天晚上秦思明跳着脚避开拖把的画面，还有林宝宝那句甜得发腻的“思明你最好了”。

夕阳西沉的时候，她终于在写字楼下等到了赵晓欢。

晚餐定在附近的中餐馆，依旧是老几样——两个素炒，一份汤。橘黄色的灯光照在桌面上，映得盘子里的菜色油亮亮的。

姜雪织和平时一样，埋头吃饭，不停地喝汤。勺子碰到碗沿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赵晓欢托着下巴看她：“你怎么了？心事重重的。叫我出来也不说话！”

姜雪织放下筷子，神色凝重地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着桌沿：

“你有没有办法，帮我弄到我之前的设计方案？就……大雅遗音的。”

“你最近在想这个？”赵晓欢忽然压低了身形，身子往前探，声音也跟着小了。

“嗯。”

赵晓欢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我以为你约我，是要说秦教授的事——怎么？他不帮你？”

姜雪织微怔，垂下眼睫，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，随后说：“求人不如求己。我先自己想办法，实在不行再去问他吧。”

赵晓欢撇嘴，一脸“我早就看穿了”的表情：“你不会和教授吵架了吧？”

姜雪织瞪了她一眼，耳根微微发热：“不说这些——我告诉你，我之前去过古琴工作室，找到之前和我接洽的赵总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赵晓欢立刻被带偏了注意力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
“他装作不认识我。”姜雪织顿了顿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这不更说明有问题？”

赵晓欢点头，表情凝重起来：“是挺玄幻。”

“所以，我们要想办法查证一下。”

姜雪织说完，抬眼看向赵晓欢，目光里带着认真和隐隐的期待：“你觉得这事儿行得通吗？”

赵晓欢眨巴眨巴眼，嘴角一翘：“不管行不行得通，咱们都要试一试啊！万一找到问题真正的根源，你不就不用背黑锅了？”

“嗯。”姜雪织点头，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
“不管是谁，反正不能让我们家雪织白白被冤枉。”赵晓欢拍着胸脯保证，胸口的工牌跟着颤了颤，“这事包在我身上！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。”

姜雪织看着闺蜜信誓旦旦的样子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，“我就知道，你最好了！”

……

傍晚，秦思明接到宋青山的电话，说他不回来吃晚饭。

那也好。

这样，他和姜雪织就可以好好交流一下……关于大雅遗音的事。

他合上电脑，推开书房门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他兴冲冲去厨房，准备大显身手，撸起袖子站在灶台前，却发现——找不到米缸在哪。

他在厨房转了一圈，拉开这个柜子，又关上那个抽屉，最后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，摸了摸鼻子。

只好跑去姜雪织的房间准备问她，推开门，却看见她的房中空空如也。

床铺叠得整整齐齐，窗帘半拉着，屋子里安安静静的。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心里莫名空了一下。

再看向客厅，发现茶几上一张纸条，被水杯压着角——“我有事，出去吃饭。姜雪织。”

她有事？

难得想做饭给她吃，她却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