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的光影还悬在万界上空,指鹿为马的闹剧落幕的刹那,各朝的皇宫大殿里,炸开了锅。
未央宫里,刘邦晃着酒葫芦,啧啧出声:“好家伙!这秦二世平日里跟个软柿子似的,今儿个倒是能忍!不过这赵高也忒嚣张,连皇帝都敢糊弄!”
话虽这么说,他眼底却闪过一丝诧异——往日里昏聩无能的秦二世,方才那眼神里的冷冽,可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应天皇宫,朱元璋一巴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奏折散落一地:“奸佞当道,忠良闭口!这大秦的朝堂,烂到根子里了!只是这二世皇帝,今日竟能忍下这口气,倒不是个全然的废物!”
长安太极殿,李世民着腰间的玉佩,若有所思:“忍常人所不能忍,方为大丈夫。这秦二世,怕是憋着什么大招。”
没有人知道,此刻坐在那座傀儡帝座上的,早己不是那个沉迷酒色的胡亥,而是扫六合、定乾坤的始皇帝嬴政。
而两处截然不同的地方,正有两道目光,死死黏在天幕之上。
东篱小院里,扶苏独自站在青石板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天幕中那个身着华服、面色苍白的身影。
十八弟!!!
旁人只觉得那是怯懦的秦二世胡亥,可他一眼就认出了——那眉眼间的隐忍,那攥紧锦垫时指节泛白的狠戾,那即便声音绵软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分明是他的父皇!
扶苏的指尖微微颤抖,胸腔里的血液仿佛在沸腾,他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父皇”,却又死死忍住。
他知道,父皇此刻身陷险境,他能做的,只有看着,等着,盼着父皇能在这三日里,勘破大秦覆灭的症结。
咸阳宫偏殿里,胡亥瘫在软榻上,看着天幕里的“自己”,吓得浑身筛糠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,对着赵高说出“此乃马也”,看着满朝文武附和,看着李郎官满脸绝望。
他不明白,自己明明在宫里好好待着,怎么会出现在天幕上?更不明白,那个“自己”为什么要顺着赵高的意思说?
他缩成一团,死死攥着衣角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赵高,你别找我麻烦……”
天幕之下,咸阳宫的朝堂早己散去。
嬴政被几个内侍“簇拥”着回了寝宫,说是簇拥,实则是监视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身后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,都是赵高的人。
刚踏入寝宫,内侍便端来水盆伺候他梳洗。
嬴政木然地抬手,指尖触到冰凉的水面时,无意间瞥向了一旁的青铜镜。
镜面虽有些模糊,却清晰映出了一张稚嫩的脸——眉眼间依稀有几分他的影子,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与稚气,不是他最小的儿子胡亥,又是谁?
嬴政的身体猛地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竟附在了胡亥的身上!
那个他素来觉得顽劣不堪、难当大任的幼子,那个葬送了他毕生心血的秦二世!
一股更深的寒意与悔恨,顺着脊背爬满全身。他千算万算,竟没算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,重回大秦的朝堂。
他坐在寝宫的软榻上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这具身体的虚弱,还有方才铜镜里的那张脸,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死后,大秦竟会变成这般模样。
赵高为何能权倾朝野?李斯何在?蒙恬何在?他的那些宗室子弟,又在何处?
还有那个敢于首言的李郎官,是他现在唯一的突破口。
可他被监视着,根本没有机会私下召见。御书房是禁地,赵高的眼线遍布;寝宫更是如同囚笼,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。
唯一的机会,只有咸阳狱——关押朝中犯官的地方,李郎官就被囚在这里。
嬴政立刻寻了个由头,对着身边的内侍道:“那李郎官竟敢当众忤逆老师,坏了朕的兴致,朕要去咸阳狱亲自骂他几句,方能解气!”
内侍不敢违抗,立刻去禀报赵高。
赵高听闻后,只冷笑一声——一个傀儡皇帝,骂人又能骂出什么花样?无非是借着由头发泄罢了。
他挥挥手,准许了,却特意留了两个心腹,跟在嬴政身后,寸步不离。
嬴政对此心知肚明,却毫不在意。
咸阳狱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
李郎官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,浑身枷锁,面色惨白,却依旧挺首着脊梁。
嬴政屏退了狱卒,却没敢让那两个赵高的心腹离开太远——他知道,一旦表现出半分异常,消息就会立刻传到赵高耳中。
本章 第46章 指鹿为马(2) 来自 凡人小笔 的《万界皇子试炼》。烟雨文学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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