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我护着你

山林里秋意正浓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，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碎金满地。阿古拉骑术极好，在林间穿梭自如，不多时就发现了鹿群踪迹。她翻身下马，脚步轻得像雪地里的狐狸，搭弓、拉弦、瞄准一气呵成，箭矢破空而出，正中一头雄鹿的脖颈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
“中了！” 阿古拉回头看向苏策，眉眼弯弯，脸上满是骄傲的笑意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，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拘谨不安。

苏策也忍不住笑了，真心实意赞了一句：“好箭法，名不虚传。” 他穿过来后练的都是战场杀敌的本事，论这种游猎闲情，远不如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阿古拉，也没想着赢，随手搭弓射了只的山鸡，笑着道：“看来今晚这顿酒，我是请定了。”

阿古拉笑得更开心了，上前利落地拔下箭矢，招呼亲兵收拾猎物，自己则走到苏策身边，跟他并肩往山林深处走，嘴里叽叽喳喳跟他讲草原上打猎的趣事，说小时候跟着哥哥去漠北追黄羊跑了三天三夜，说怎么在雪地里套最机灵的狐狸，说怎么驯服了草原上最烈的黑马，成了部落里唯一能骑那匹马的女子。

苏策就安安静静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话，问她草原的星空是什么样，问那达慕大会的盛况，问她最喜欢草原的哪个季节。他忽然意识到，从始至终，他都只把这个姑娘当成巴图递来的盟约筹码，当成需要照顾的客人，始终隔着一层客气的距离，却忘了她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，离开从小长大的草原，跟着素未谋面的男人去往陌生都城，心里怎么可能不怕。

之前在云州，他忙着平粮价、固城防、定北疆，给了她尊重和自由，却唯独没给过半分真心的关注。而此刻在这山林里，没有将军，没有郡主，没有盟约，没有算计，只有两个出来游山玩水的年轻人，那层刻意保持的隔阂，不知不觉就散了。

两人聊着天越走越深，全然没注意到天边聚起的乌云。等一阵秋风卷着凉雨打在脸上，豆大的雨点己经噼里啪啦砸了下来，瞬间成了瓢泼大雨。

“糟了，下雨了！” 阿古拉惊呼一声，下意识拉着苏策的手腕就往旁边跑，“我刚才看到前面有个猎户歇脚的山洞，先去躲躲！”

她的手温热，指尖带着常年握弓磨出的薄茧，力道却不小，拉着苏策在雨里狂奔。苏策被她拉着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原奶香和雨水湿意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脚步下意识跟着她往前跑。

不过片刻，两人就冲进了山洞里。山洞不大，却足够遮风挡雨，里面干燥整洁，角落里还堆着猎户留下的干柴，显然是常有人歇脚的地方。
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，秋风卷着雨丝往洞口飘，两人跑了一路，浑身上下都淋透了。阿古拉的红色劲装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，领口被雨水打湿微微敞开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细腻的雪白。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脸颊，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过脖颈，没入衣襟里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草原明珠，此刻竟添了几分勾人的柔媚。

苏策只看了一眼，就慌忙移开视线，耳根瞬间就红了。前世他就算陪甲方应酬，也只敢缩在角落吃果盘，哪里见过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，一时间手足无措，连说话都有点结巴：“那、那个，我去生火，不然要着凉了。”

阿古拉是草原儿女，向来不拘小节，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，见他慌慌张张转身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扬声道：“洞口就有干柴，别往远了去，雨大！”

苏策 “哦” 了一声，在洞口捡了枯枝败叶抱回来，脸还是红的。他蹲在山洞中间手忙脚乱打火石，打了好几次才把火生起来，橘红色的火焰腾地燃起，瞬间驱散了山洞里的湿冷，也把两人的身影映在了石壁上，挨得很近。

阿古拉走到火堆边坐下，很自然地解了腰间的弯刀，又脱了外面湿透的劲装外袍，只留了里面一件月白色的贴身里衣。里衣也被雨水打湿，半透地贴在身上，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轮廓，她却毫不在意，把外袍撑开架在火堆边烤，抬头看向还蹲在火堆对面的苏策，笑着道：“将军，你也把湿衣服脱了烤烤吧，不然染了风寒，可怎么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