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袁军南下，铁壁合围（接第二卷相应章节）

许昌城内的杀气尚未散尽，冀州的雷霆之怒，己经轰然压顶。

袁绍怒了。

是那种被人当众打脸、机关算尽却功亏一篑的暴怒。

他先是精心布置死士，联合袁术残部，在黑石谷布下绝杀之局，本以为陈峰必定粉身碎骨，豫州唾手可得。谁能想到，那个人居然从万丈悬崖下活着回来，反手就清洗内奸，斩杀王恢、李肃、张范三大士族棋子，把他埋在豫州的暗桩连根拔起。

消息传回冀州，袁绍当场砸毁了整张案几，须发倒竖，咆哮之声震得大殿落尘。

“陈峰竖子！欺人太甚！”

“本公坐拥西州，带甲数十万，谋臣如雨，猛将如云，竟被你这黄口小儿一再戏耍！”

“我若不踏平许昌，将你挫骨扬灰，誓不为人！”

田丰、沮授、审配、郭图等谋士尽皆变色，连连劝阻。

“主公不可怒而兴兵！陈峰新胜，士气正锐，又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占据大义，我军当缓图之……”

“主公，我军粮草尚未齐备，士卒未加休整，此时南下，乃兵家大忌啊！”

可袁绍此刻早己被怒火与羞辱冲昏头脑，哪里听得进半句劝谏。

“住口！”他戟指众谋士，厉声呵斥，“陈峰不过一莽夫，侥幸不死罢了！我十万大军一到，必如泰山压卵，他拿什么抵挡？谁再敢多言，以乱军论处！”

谋士们相视一眼，皆在眼底看到无奈与担忧。

袁绍此人，外宽内忌，刚愎自用，顺境时尚能听人劝谏，一旦遭遇挫败，便极易意气用事。这一次，陈峰几乎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，以他的性子，绝不肯善罢甘休。

最终，袁绍亲任统帅，以颜良为先锋，文丑为中军大将，许攸为随军谋士，起冀州、青州、并州三路精锐，共计十万大军，旌旗绵延数百里，烟尘遮天蔽日，浩浩荡荡，大举南下。

十万大军，是真正的冀州精锐。

是当年扫平公孙瓒，威震北疆的百战之师。

消息传入许昌，整座城池都为之震动。

上一次袁绍陈兵边境，还只是威慑，而这一次，是倾国而来，不死不休。

牧府大堂内，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。

陈峰高居主位，一身青色锦袍，面容沉静，看不出半分慌乱。下方，戏志才、徐庶、陈到、周仓、石虎、纪灵等文武分列两侧，人人神色肃然。

沙盘之上，汝南、颍川、许昌三地被旗帜插满，红色代表袁军，黑色代表陈峰军，一眼望去，红色几乎要将黑色彻底吞没。

“主公，袁绍十万大军己经过黄河，先锋颜良三日之内，连破我汝南三城，守军死伤惨重，退守汝南孤城。”戏志才手持木棍，点在沙盘之上，声音凝重，“颜良此人，有万夫不当之勇，冀州第一猛将，我军守城将领，无人能与之正面抗衡。”

徐庶补充道：“袁军势大，一路势如破竹，沿途坞堡、县城望风归降，如今己经对汝南形成合围之势。汝南城内，只有我军三千守军，粮草不足一月，外无援兵，内有不稳，一旦陷落，许昌门户大开，再无险可守。”

周仓拍案而起，声如洪钟：“主公！末将愿率三万大军，驰援汝南！与颜良那厮决一死战！”

“不可！”戏志才立刻摇头，“我军总计十万，一部分驻守南阳防备刘表，一部分驻守兖州边界防备曹操，能调动的主力只有五万。袁绍十万是精锐，我军若分兵驰援，正中其围点打援之计。”

“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汝南陷落？”石虎急道。

众人争执不下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陈峰身上。

陈峰始终沉默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沿，目光落在沙盘上的“汝南”二字。

汝南。

那是他轻骑巡边、喋血山谷之地，是百骑亲卫埋骨之所，也是他与蔡文姬相遇的起点。

那里有他的痛，有他的债，有他的牵挂。

“汝南，不能丢。”

陈峰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。

“汝南一丢，袁绍兵临许昌，天子震动，民心不稳，豫州全境都会动摇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厉，“颜良杀我百姓，破我城池，这笔账，我必须亲自去算。”

戏志才一惊：“主公，您要亲赴汝南？万万不可！袁绍十万大军，这是必死之局啊！”

“正因为是必死之局，我才要去。”陈峰目光坚定，环视众人，“我军将士，正在汝南死守，百姓正在等待援军。我身为豫州牧，若不敢亲临险地，谁还肯为我卖命？”

“袁绍想围死我，吓死我，那我便如他所愿，亲自入汝南，与将士们共存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