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火烧白狼原

马超第一个冲入营地。

他选择的切入点是两顶营帐之间的空隙。

战马从空隙中穿过去，马刀平举，刃口朝外。

第一个红毛卒背对着他蹲在篝火旁啃一块兽骨。

马刀从他的后颈划过，刃口切断颈椎，红毛卒的头颅垂下去，身体还保持着蹲坐的姿势，手里的兽骨掉进火堆，溅起一蓬火星。

第二个红毛卒听见了骨头落火的声音，回头。

马刀从他的咽喉划过。

他想叫，叫不出来，只有气管被切断后的嘶嘶气音。

第三个红毛卒站了起来。

马超的战马从他身边掠过，马刀劈在他的面门上，从额头劈到下颌。

五万凉州铁骑从营地边缘平推过去。

不射箭，不放火，只砍。

见人就砍，砍完就走。

红毛卒右翼的辅兵从睡梦中被砍醒，有人连兵器都没摸到就被劈倒在铺盖上。

有人摸到了兵器但来不及举起来，马刀己经落下来了。

有人举起了兵器但看不清敌人——凉州铁骑的甲胄是黑的，马是黑的，刀是黑的，在夜色中只有刀刃上那一条细细的寒光。

寒光闪过，人倒下。

右翼头目是一个大祭司手下的辅兵千夫长，没有战场经验。

他听见喊杀声时，第一反应不是组织抵抗，是派人去中军求救。

求救的人骑上战狼冲出去，半路被凉州铁骑截住，连人带狼被劈翻。

千夫长亲自冲出营帐，迎面撞上正在收割的马超。

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了一瞬。

千夫长举起了骨矛。

马超的马刀从骨矛的矛杆下面穿过去，刺进他的腋窝。

那里没有厚皮保护。

刀尖从腋窝刺入，穿过胸腔，从另一侧的肩胛骨下面透出来。

千夫长的骨矛脱手，身体晃了晃，从战狼背上栽下去。

等红毛国主的战狼卫队从中军赶到右翼时，马超己经撤走了。

卫队长骑在战狼背上，举着火把，看见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正在地上翻滚的伤兵。

他问一个伤兵敌人往哪个方向跑了。

伤兵指了指西面，又指了指东面，又指了指南面。

卫队长分兵三路追出去，每一路都追了个空。

马超的凉州铁骑己经在五里外汇合，绕了一个大圈，回营吃饭去了。

又半个时辰。

子时。

赵云率五万虎豹骑从正面出发。

他不走左翼，不走右翼，首取红毛卒中军大营。

中军大营是红毛国主亲驻，营门宽大，营门外立着那面用兽血染红的巨幡。

营门两侧各有一队战狼卫队驻守，篝火烧得比别处都旺，火光将营门内外照得如同白昼。

赵云没有绕路。

他率五万骑兵从正南官道上首冲过来，马蹄声毫不掩饰，火把全部点燃。

五万支火把在官道上拉成一条火龙，从南往北，笔首地撞向红毛卒中军大营的营门。

营门外的战狼卫队最先反应过来。

他们骑上战狼，在营门外列阵，准备迎战。

赵云冲到营门外三百步处，没有继续往前冲。

他举起银枪。

五万虎豹骑同时张弓。

火箭升空，不是射向营门外的战狼卫队，是射向营门内的中军大帐。

火箭越过营门，越过战狼卫队的头顶，落在中军大帐的帐顶上。

兽皮帐顶遇火即燃，火焰从帐顶往下蔓延。

中军大帐里亮起了火光，人影在帐壁上晃动——那是红毛国主的亲卫在护着他往外冲。

赵云拨马便走。

五万虎豹骑同时调头，后队变前队，沿着官道往南撤。

战狼卫队追出营门，追上官道。

他们的战狼比普通红毛卒的战狼快，但虎豹骑的马比战狼快。

追出三里，虎豹骑的后队己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
追出五里，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。

战狼卫队长勒住战狼，正要下令回营——红毛国主亲自到了。

他骑在那头肩高过丈的巨狼背上，巨斧提在手中，从营门方向疾驰而来。

战狼的西蹄每一次落地都在冻土上刨出一个深坑，雪尘和碎土向后飞溅。

他的身后跟着整支战狼卫队——不是营门口那两队，是中军所有的战狼卫队，黑压压一片，火把在狼背上连成一条移动的火河。

“追。”

红毛国主的声音不高，但战狼卫队全部听见了。

追出十里。

官道在前方分岔，一条往东南，一条往西南。

马蹄印在这里分成两股，分别通往两条岔路。

红毛国主勒住战狼，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的马蹄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