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系统的秘密

龙绡宫归来后的第三天傍晚。

郭凡把魏婷和妮可叫到观景平台上。海风从东面吹来，带着咸腥味。夕阳把海湾染成橙红色，渔场的网箱浮标在波浪里一起一伏，像一排金色的珠子串在海面上。玄武趴在网箱之间的横杆上，长蛇尾垂进水里，拖出一道细细的波纹。它知道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，但它没有上来。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够了。

魏婷坐在平台边缘的藤椅上，手里还拿着刚补完的渔网。妮可坐在她旁边，金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她伸手拢到耳后，又滑下来，再拢，再滑。翠花从郭凡肩上跳下来，蹲在平台栏杆上，蓬松的尾巴垂在身后，尾尖微微摆动。雪银趴在魏婷脚边，银白色的毛发在夕阳里像月光凝成的绸缎。虎妞趴在妮可脚边，雪白的皮毛上黑色斑纹像活的水墨。朱小七蹲在虎妞脑袋上，拳头大的身子缩成一个金红色的绒球，冠羽中央那根金红色的羽毛在风里微微。

郭凡看着她们。看了很久。

魏婷没有催他。她把手里的渔网叠好，放在膝盖上，两只手交叠放在渔网上面。妮可也没有催他，她把头靠在魏婷肩上，金发垂下来落在魏婷浅灰色确良衬衫的袖子上。她们在等。

“有件事，一首没有告诉你们。”郭凡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平台上。

魏婷看着他。妮可也看着他。

“我身上有一个系统。一个空间。从三年前，从一开始，就在我身上。”

海风吹过来，把魏婷额前的一缕碎发吹起来。她没有去拢。妮可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，然后恢复了正常。没有人说话。平台上的空气像被夕阳凝固了一样。

翠花从栏杆上跳下来，落在郭凡脚边。雪银站起来，走到郭凡左侧。虎妞站起来，走到郭凡右侧。朱小七从虎妞头上飞起来，落在平台栏杆上，和翠花并排。玄武从渔场里爬上来，慢吞吞地爬上观景平台，趴在众人身后，墨绿色的壳在夕阳里泛着幽光，壳缘的水纹全部亮着。

五兽都到齐了。

它们都进过灵境。从郭凡激活系统的那一天起，从他在北港村的海边第一次用海产换积分起，从他收服雪银、唤醒虎妞、孵化朱小七、契约玄武、遇见翠花起，它们一首都知道。它们是他的契约兽，他的秘密就是它们的秘密。现在，该让她们也知道了。

郭凡伸出手。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右臂上的青龙鳞在夕阳里泛着青翠欲滴的光，每一片鳞都在微微张合，像活物的呼吸。

魏婷看着他伸出的手。看了几息。然后她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。她的手很小，骨节分明，指腹上有补渔网磨出的薄茧。三年了，这双手替他记了三年账，每一笔进货出货，每一分港币的流向，全部记在她那本蓝皮账簿里。她从没问过他那些货是从哪里来的。

妮可也伸出手，放在魏婷的手背上。她的手比魏婷大一圈，手指修长。三年了，这双手替他擦过枪，擦得细致，擦完之后枪身亮得能照见她的眼睛。她从没问过那些枪是用来对付谁的。

三只手叠在一起。

郭凡心念一动。三人从观景平台上消失。

灵境。

魏婷最先感觉到的是脚下的土地。不是观景平台的水泥地面，是更软的、更有弹性的、像踩在厚实的泥土上。她低头，看见黑沃土。极黑极肥的土，抓一把能攥出油的那种。灵田里的灵芝大如脸盆，紫褐色的菌褶一层叠一层，菌盖上凝着极淡的蓝色光晕，光晕从菌盖边缘蔓延到菌褶深处。金髓果的藤蔓爬满了整面架子，果皮薄得透明，里面的金色汁液缓慢流动，像熔化的金子被裹在一层极薄的膜里。百年老山参的参须在黑沃土里延伸出好几米，参叶翠绿欲滴，叶尖上凝着露珠。

她抬起头。

灵泉。泉底太极图缓缓旋转，佛光的淡金与鬼气的漆黑首尾相衔，生生不息。七颗鲛人泪像北斗七星拱卫在侧，光丝交织。青龙君的龙骨盘绕在泉边，骨骼泛着极淡的青色，从头到尾盘绕了三匝。头颅搁在泉沿上，鹿角完整，眼眶深处亮着两点极淡极稳的青光。

她转过身。西边是物资堆放区。

AK-47步枪整齐码放在枪架上，二十六支，每一支的枪身都擦得锃亮。PK通用机枪的弹链垂下来，黄铜弹壳在灵境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RPG-7火箭筒和迫击炮并排靠墙，萨姆-7肩扛式防空导弹装在绿色木箱里摞了三层。BMP-1步战车和T-62主战坦克停在最里面，像两头沉睡的钢铁巨兽。单兵外骨骼装甲的银白色金属箱。激光手枪，银灰色枪身，细长的晶体发射口。电磁步枪，通体哑光黑色，枪身中段是一排电磁加速线圈，在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