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沈家

船舱内，炭火烧得正旺。

李瑾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，是沈家下人的衣服，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，但总比那身湿透的破布强。他坐在矮几前，手里捧着一碗热姜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。

系统。

他穿越了。

而且还有个系统。

【系统界面己就绪，宿主可随时查看。】

李瑾在心里默念了一声“打开”，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，只有他能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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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主：李瑾

年龄：二十五岁

当前状态：体虚（落水后遗症）

主线任务：在长安立足，获得沈家认可

任务奖励：活字印刷术图纸

支线任务：无

系统商城：未解锁

积分：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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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瑾盯着面板看了半天。

二十五岁？他穿越前才二十三，这还长了两岁？不过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系统商城未解锁，积分是零，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能看个面板，啥也干不了？

“这系统是不是有点太抠了？”他在心里吐槽。

系统没有回应。

行吧，沉默是金。

“公子可好些了？”

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李瑾抬头，只见那位白衣女子——沈婉儿——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。托盘上放着一碟糕点，还有一小壶酒。

“好多了，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。”李瑾连忙站起来，又抱拳行礼。这次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些。

沈婉儿将托盘放在矮几上，微微颔首：“公子不必多礼。此处离长安尚有一段水路，公子若不急着赶路，可随船同行。”

“不急不急。”李瑾连连摆手，心里却想：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急什么？

他在矮几前重新坐下，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。是桂花糕，甜而不腻，入口即化。穿越前他吃过不少所谓的“宫廷糕点”，和这个一比，简首是云泥之别。

果然是盛唐啊，连零食都这么讲究。

沈婉儿在他对面坐下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：“公子说自己是路过此地的书生，不知是哪里人氏？来长安所为何事？”

这个问题李瑾在甲板上就想好了答案。

“在下陇西人氏，家中遭了灾，父母双亡，只身一人来长安投亲。不料亲戚早己搬走，盘缠也花光了，昨日在灞河边徘徊，一时失足……”他说着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落寞。

这套说辞他是在穿越前看网文学的，标准的主角开局配置——身世凄惨，无依无靠，方便后续展开。

沈婉儿听完，眼中闪过一丝同情：“原来如此。公子可有功名在身？”

功名？

李瑾愣了一下。他一个现代人，哪来的古代功名？但转念一想，这倒是个机会。

“在下虽无功名，但自幼读书，略通诗文。”他说，“不知沈姑娘可愿考校？”

沈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：“考校不敢当。只是听闻公子在灞河边吟诗，不知能否将方才所作之诗赐教？”

李瑾：“……”

他说吟诗只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掉河里，没想到这姑娘当真了。

写诗？

他哪会写诗？他连打油诗都写不利索。

但转念一想，他不会写，他会抄啊！

穿越者必备技能——抄诗打脸，这可是标配！

李瑾脑子飞速运转，回忆自己背过的唐诗。李白？不行，李白现在应该还活着，万一撞上了多尴尬。杜甫？杜甫也活着。王维？也活着。

这年头当个文抄公都难，一不小心就抄到原作者头上去了。

那就抄一首年代靠后的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做出一副沉思状，然后缓缓开口：

“灞河烟雨暗千家，……”

第一句说完，他卡住了。

不对，这是哪首诗来着？好像是宋代的？后面是什么？

沈婉儿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李瑾额头冒汗，又补了一句：“……两岸垂杨拂酒旗。”

完了，这是他自己编的。

但沈婉儿听完，眼睛微微一亮：“这两句倒是有几分意趣。只是……似乎不太工整？”

“工整，当然工整！”李瑾硬着头皮继续编，“灞河烟雨暗千家，两岸垂杨拂酒旗。画舫不知人己去，……”

最后一句是什么？
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画舫不知人己去……”沈婉儿轻声重复了一遍，似乎在等他接下去。

李瑾咬了咬牙，决定破罐子破摔：

“……空留明月照清漪。”

沈婉儿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微微摇头：“‘空留’二字用得不错，但‘明月’与前面的‘烟雨’相矛盾，既是烟雨，何来明月？”

李瑾：“……”

他被一个唐朝小姑娘指出诗里的bug了。

这要是传出去，他这穿越者的脸往哪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