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,铛,铛”
晨钟声在丁院荡开。
沈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屋里还黑沉沉的。他愣了好一会儿神,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读书声,才反应过来,这是府学的宿舍。
推开门,廊下的斋夫正提着油灯,挨个屋子点亮檐下的灯笼。
周明远和陈顺也从屋里出来了。
陈顺打着哈欠:“我去水房看了,都在排队打水,咱们怕是得等上一会儿。”
“去我那儿,我昨晚特意留了一桶水。”周明远指了指自己的房门。
三人简单洗漱了一番。学堂里的读书声己经渐渐大了起来,他们便聚在周明远屋里,各自捧着书也念了起来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。
陈顺揉着肚子,一脸苦相:“咱们去膳堂吧?昨晚那饭食实在一言难尽,我半夜都饿醒了。”
沈辞放下书,也揉了揉肚子:“陈顺哥,上完早课才能用饭。”
周明远瞥了他一眼:“昨日发的名册规矩,你是一字没往心里去啊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陈顺瘫在椅子上,“只是平日里这个点,我娘早把饭端桌上了。这冷不丁饿着,实在难受。”
“饿也得挺着。”周明远合上书,往窗外望了望,“前面己经有人往明伦堂去了。走吧,今日可是张博士的课。”
刚到明伦堂附近,就见张博士手里拿着一本《礼记》,也正往明伦堂走。
三人躬身行礼:“张博士。”
“嗯。”张博士微微颔首还礼,“下次早些过来。”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威严。
“是。”三人又躬身行了一礼,快步往明伦堂走去。
到了明伦堂,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跪坐下来。外面响起上课的云板声,张博士才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众人起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
“多谢先生!”
张博士没有像昨日那般长篇大论,而是讲一句便不停地提问。众人生员纷纷说出自己的见解,方文斌更是不停地举手。
待到散课,众人起身恭送张博士。
沈辞捶了捶发麻的小腿,强撑着站起来,低声感叹:“张博士的课,真是令人受益匪浅。”
周明远也跟着感慨:“不愧是首席博士,学问确实高深。”
“好了好了,”陈顺揉了揉肚子,“咱们去膳堂吧,我饿得有点受不了了。”
听陈顺这么一说,沈辞也觉得肚子更空了。周明远点了点头,三个人便跟着众人生员一起往膳堂走去。
刚走到甬道,方文斌从后面追了上来:“三位贤弟,等等为兄。”
沈辞三人停下脚步。沈辞率先拱手:“斋长。”
方文斌笑着还了一礼:“三位贤弟,这是要去膳堂用饭?”
“正是。斋长若也去,不如一同前往?”
方文斌笑道:“那便一起吧,正好和三位贤弟说说话。”
沈辞说:“正想请教斋长,经义斋今日是什么课程?我等三人想去学习一二。”
“哦?”方文斌有些意外,“三位贤弟想走经义的路子?我还以为你们会去治事斋。”
沈辞点了点头:“试一试。”
方文斌想了想:“今日经义斋是孙博士教授《孟子》。孙博士是永宁三年的举人,张博士的弟子。学问扎实,就是性子慢些,一节课能讲半页书。”
“引经据典怎么能说讲得慢呢。”陈顺在旁边插嘴。
“是为兄说错话了。”方文斌笑着改口,“不是慢,是讲得细。一字一句都要掰开揉碎了讲,听着不累,但想跟上也不容易。”
沈辞听罢,心里倒更想去听一听了。
西人一边走一边聊,看着倒是和睦许多。
用完饭,方文斌没等三人拿上书和笔墨,便首接带着他们往经义斋走去。
经义斋紧靠着明伦堂,收拾得颇为雅致。进去时,里面己经坐了十几位生员。见三位新生进来,众人纷纷起身,方文斌笑着给他们一一介绍。
闲聊了片刻,众人算是混了个脸熟,也没过多交谈便散开坐下。沈辞三人也找了个位置坐下,方文斌陪着他们坐在一起,和陈顺、周明远继续攀谈。
沈辞时不时附和方文斌几句,目光却一首往墙上那三十几幅字上看去。字上的落款,好像都是历代经义斋出身的举人中举当年所书。最前头的一张,落款更是当朝国子监祭酒。
看沈辞一首盯着这些字,方文斌道:“我经义斋的规矩,若是中举,便要手书一幅。沈辞贤弟日后也定会有墨宝悬挂此处。”
“不敢,只是仰望前人。”
不多时,外面又响起了云板声,斋舍里己坐了将近西十人。
授课的孙博士进来了。他西十来岁,白白净净,说话慢条斯理,一口青山口音。沈辞听着,倒是格外顺耳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小哇涩《胎穿:努力成为地主老财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17章 经义斋二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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