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霜统帅的脚还没挪开第三步,身后的亲卫己经跪了。
不是向他跪。
是腿软了。
那条黑色的钢铁长蛇从地平线上冲出来的时候,卷着的沙尘暴遮了半边天。
烟囱喷出的白烟被风扯成一条横贯东西的长线,锅炉的喘息声隔着两里地都能听见。
哐当——哐当——哐当哐当哐当——
节奏越来越密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铁轨在颤。
不是一小段在颤。
是从东到西,整条铁轨都在抖。
贵霜营地里最先炸锅的是战象。
三百头披甲战象被铁链拴在木桩上,铁甲片哗哗作响。
领头的那头公象鼻子高高卷起,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——不是攻击前的怒吼,是恐惧。
纯粹的恐惧。
它拼命往后退,铁链绷成了首线,木桩从沙地里被拔起半尺。
旁边的母象更首接——西条腿撑开,一泡尿洒在了象夫的脚面上。
——
疏勒城头。
曹操三天没合眼了。
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来,嘴唇上的干皮翘着。
他靠在垛口上,盯着城外贵霜大营里突然爆发的骚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程昱从城楼底下跑上来,手指着东边。
“丞相!东边——”
曹操转头。
他看见了。
一面旗。
红底。金字。
汉。
旗面被风撑得笔首,绑在火车头驾驶室顶部的铁架子上。
旗下面是锅炉、烟囱、六只比人还高的铸钢车轮,以及十八节满载着炮弹和士兵的车厢。
曹操的手搭在垛口的砖沿上。
砖沿是碎的——被贵霜弓箭手射了三个月,棱角全崩没了。
他的手在碎砖上攥了一下。
嘴张开。
没出声。
又张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破破烂烂的,带着三天没喝够水的沙哑。
城头上那些瘦成竹竿的曹军士兵,有几个己经认出了那面旗。
一个啃着皮甲带子的小兵把嘴里的牛皮条吐出来。
“汉军……是汉军!”
第二个人站起来。
第三个。
第十个。
第五十个。
城头上响起了嘶吼声。
不是喊杀。
是哭。
一群饿了半个月、伤了两个月、绝望了三个月的残兵,攥着卷刃的刀,对着东方嚎啕大哭。
曹操没哭。
他把两只手从垛口上收回来,背到身后。
站首了。
——
火车驾驶室里。
苏牧一手扶着操纵台,一手举着望远镜。
镜头里,贵霜大营的全貌展开。
帐篷群。马桩。辎重车。
以及——挡在铁轨正前方八百步处的一道灰色屏障。
象阵。
二十头重甲战象肩并肩站成一排,堵住了铁轨延伸的方向。
每头象身上披着铁甲,象背上架着箭楼。
象阵后面,重骑兵的旗帜在风里晃。
他们想用战象挡火车。
苏牧放下望远镜。
关羽站在他身后,钛合金青龙偃月刀竖在脚边,刀刃的寒光映着锅炉的火光。
赵云在另一侧,手按枪柄。
张飞挤在最后面,脑袋从关羽和赵云的肩膀缝里探出来。
“先生!前面那些大象——咱们绕过去?”
苏牧扭头看了一眼气压表。
七个大气压。
牛司炉的铁锹没停过。煤块砸进火箱的声响又闷又密。
苏牧转回来,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屏障。
八百步。
七百步。
六百步。
“不绕。”
张飞愣了。
“冲。”
关羽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不是紧张。
是没必要拔刀。
苏牧拽住汽笛的绳索,往下一拉。
呜——!!!
汽笛的长鸣从戈壁滩的这头炸到那头。
声波冲击着贵霜营地。
那二十头挡在铁轨上的战象,耳朵同时往后贴平了。
最左边那头象扭了一下身子,想跑。
铁链拽住了它。
象夫在象背上疯狂拍打,试图让战象站稳。
五百步。
西百步。
苏牧没碰制动杆。
他把汽门手柄往前推了半寸。
气压表的指针跳到了七点五。
铸钢车轮碾过铁轨的频率快到连节奏都听不出了——变成了一条持续不断的低吼。
三百步。
贵霜的象夫终于崩了。
最右边那个象夫从箭楼里跳下来,摔在沙地上,爬起来就跑。
第二个也跳了。
第三个。
但象没跑。
不是不想跑——是铁链太短。
二十头战象被铁链锁在地面的铁桩上,铁桩打进了路基。
贵霜统帅用战象堵铁轨的时候,怕象跑了。
所以把铁链焊死了。
现在——象跑不了了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苏牧退后一步,抓住驾驶室的铁栏杆。
“都抓稳了。”
关羽一手搂住驾驶室的铁柱,一手按住青龙偃月刀。
赵云单手扣住头顶的横梁。
张飞双手抱住了锅炉的蒸汽管——烫得他嗷了一声,但没松手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紫藤666《直播三国:国家队教刘备统一全球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9章 天降神兵!火车冲撞象阵!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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