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军各部,按照林昊既定的布置迅速进入了各自的防守区域。
十数万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,在并州的大地上缓缓铺展开来,各营各司其职,各守其土,井然有序。
斥候被一队队地派了出去,如同撒入大海的渔网,散布在雁门关以北的广阔草原上。他们身着轻甲,骑着快马,昼伏夜出,像草原上的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穿梭在枯草和丘陵之间。
鲜卑人的动向,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林昊曾经一度想亲自前往雁门关前线督战。他在晋阳城中的府邸里来回踱步,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,恨不得立刻就飞到雁门关去。
这么多年来,每一场大战他都在前线,兖州之战在,豫州之战在,凉州之战也在。他习惯了站在城头,看着自己的将士们在城下浴血奋战,习惯了闻硝烟的味道,听喊杀的声音。现在让他坐在后方等消息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可如今,郭嘉挡在门口,言辞犀利道:“主公,若是平时,有典韦将军和虎卫营的保护,您去也就去了。即便有不测,以您的身份,敌人多少会有些顾忌,不会危及您性命。
可这一场不一样。鲜卑人、匈奴人,他们是胡人,不讲中原的规矩,不顾什么身份地位。在他们眼里,您就是汉人的大官,是他们的敌人。他们会因为您的身份更加疯狂。杀了您,他们就赢了。”
贾诩站在一旁,也点了点头
“奉孝先生此言有理。鲜卑人此番南下,不是来劫掠的,是来拼命的。他们倾巢而出,不留退路,是不死不休之局。这样的敌人,不会讲任何规矩,不会留任何余地。
主公若在雁门关,就是靶子,就是鲜卑人眼中最大的目标。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雁门关,不惜一切代价抓到主公。
为了大局,请主公在晋阳坐镇指挥。前线有诸位将军在,必定无碍。”
林昊站在门口,看着郭嘉和贾诩挡在面前的两道身影,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他们说得对,知道他们是好意,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。
他是三军主帅,是昭武军的灵魂,他若倒了,昭武军就散了,并州就丢了,整个北方就完了。这个责任,他担不起。
“罢了。我在晋阳等消息。告诉诸位将士,雁门关交给他们了。关在人在,关亡人亡。”
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:“诺!”
雁门关上,秋风如刀。
吕布站在城头,手扶垛口,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。
徐晃站在他身侧,一身铁甲在风中纹丝不动,面色沉稳,目光如炬。他是最早抵达雁门关的昭武军将领,这些天来一直带着烈武营在城墙上加固工事、布置防御,对各处城防已经了如指掌。
“徐将军,看你们昭武军的将士布置守城器械如此娴熟,想必平日里训练很下功夫啊。”
徐晃微微一笑,如实答道:“这多亏了主公和于禁将军。他们的练兵之法的确独到,所有进入昭武军的士卒,无论原先是什么出身,经过他的调教,都能具备成为精兵的底子。
队列、纪律、基础武艺、基本的战术配合,都有一套统一的方法和标准。
这样一来,我们各营挑选人手之后,只需要根据自己营的特点稍加调整,便可以很快适应我们营的节奏,省去了从头训练的功夫和时间。”
吕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,喃喃道:“原来如此……统一操练,统一标准,无论哪个营的兵,底子都是一样的。这样各营之间调兵遣将就不会有配合上的问题。林昊这个人,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。”
就在二人闲聊的间隙,北方的天际线上忽然扬起一片尘土。那尘土起初很淡,像是被风吹起的薄雾,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黄褐色。
渐渐地越来越浓,越来越高,如同一道土黄色的城墙正在向雁门关推进。
守城的士卒最先发现了异常,一个站在最高处了望塔上的士兵猛地瞪大了眼睛,使劲揉了揉,再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敌袭——!敌袭——!”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,在城墙上空炸开,如同一声惊雷,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。
吕布和徐晃对视一眼,同时大步走向北面的垛口。
城下,数十骑已经疾驰到关下,马蹄声如雷鸣,烟尘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。
当先一人身材魁梧,虎背熊腰,头戴鹰羽冠,身穿鲜卑贵族特有的绣金皮袍,手中高举着一面白色旗帜——那是使者的旗帜,是草原上约定俗成的规矩,举白旗者,不得伤害。
他的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骑兵,个个彪悍强壮,腰带弯刀,背负弓箭,马术精湛,即使在疾驰中也能保持整齐的队形,显然都是鲜卑军中的精锐。
那使者在关下勒住战马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长嘶,烟尘扑面而来,他仰头望着城头,目光倨傲,声音洪亮如同在草原上发号施令。
“城上的守军听着!我乃鲜卑和连可汗亲使,奉命前来传话!如今我鲜卑三十万大军已距离此地不足三十里,劝尔等速速开城投降,莫要做无谓的抵抗,免得徒增伤亡!否则——
破关之日,必然屠尽尔等!男女老幼,鸡犬不留!”
城墙上的昭武军和并州军将领闻言,眼中满是怒火,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那使者碎尸万段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!就你们那些蛮夷,也配在雁门关前大言不惭?”
“三十万?三十万头畜生还差不多!”
“屠城?你先问问爷爷手中的刀答不答应!”
骂声此起彼伏,如同沸腾的水,在城墙上空回荡。鲜卑使者却不为所动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仰头望着城头,像是在看一群蝼蚁。
吕布一言不发。他的面色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那个高举白旗的使者,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。
徐晃皱了皱眉,转头看向吕布,正要开口问怎么办。却发现吕布早已经不在了。
突然,雁门关的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轰然落下,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。赤兔马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城门,马背上的吕布银甲红袍,方天画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。
鲜卑使者刚看到城门打开,还没反应过来,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,嘴巴张开,想喊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方天画戟从空中劈下,带着呼呼的破风声,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空气。
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连恐惧都来不及,快到他连闭上眼睛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使者的人头飞了出去,脖颈处的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,溅了吕布一身。那具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,然后轰然坠地,砸起一片尘土。
使者身后那二十余名骑兵大惊失色,有人拔刀,有人拉弓,可吕布的方天画戟已经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挥舞起来,一戟横扫,三名骑兵从马上飞了出去,胸口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在空中划出弧线;
一戟直刺,枪尖穿透一人的胸膛,将他整个人挑了起来,像挑着一只待宰的羔羊;
一戟斜劈,又一人的脑袋搬家,尸身从马上跌落,马匹受惊狂奔,拖着半截尸体在草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,没有人的刀能碰到他的衣角。二十余名鲜卑精锐,在赤兔马的铁蹄和方天画戟的寒光下,如同纸糊的一样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惨叫声、马嘶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,雁门关下,就只剩下一个鲜卑骑兵。不是因为他跑得快,也不是因为他武艺高,而是因为吕布故意留了他一命。
那骑兵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裤子已经湿了一片,手中的弯刀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“啊啊”声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他的战马倒在身旁,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正在往外渗血,马腿抽搐着,发出低低的悲鸣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方天画戟上的血沿着戟刃缓缓滴落,一滴一滴,落在黄土上,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他的铠甲上满是鲜血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就连脸上都溅了几滴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幸存的鲜卑骑兵,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,在旷野中回荡,在每一个鲜卑人的耳边炸响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。雁门关下,就是他的墓地!”
那骑兵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,拨转马头,头也不回地朝北狂奔。马蹄声急促而凌乱,渐渐消失在草原的尽头。
吕布拨转马头,缓缓走回城中。城头上,昭武军和并州军的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声浪如潮水般涌来,震得城墙上的灰土都簌簌往下掉。
“吕将军威武!”
徐晃站在城头,看着吕布那浴血的身影缓缓入城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满是敬佩。他见过不少猛将,张辽、典韦、华雄,每一个都是万人敌,可吕布——是万人敌中的万人敌。
本章 第537章 斩使 来自 机智的小和尚 的《穿越三国,系统却让我当反贼》。烟雨文学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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